兔耳其藍

努力可以接近夢想

[利艾] 給艾倫-獨自到未來的你

  • 西洋鬼節後的靈異事件

  • 劇情荒誕離奇

 

 

季節正要慢慢轉入晝短夜長的冬季

艾倫.耶格爾,西洋繪畫組高二生

感覺詭異的的事情一點一滴的正在身邊發生

 

“艾倫” 

 

起初是,在吵雜的下課時間,有個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,但是在假寐時睜眼後又消失了,東張西望了一會,四周的同學早已收拾完下堂課要用的畫具離開了。

 

一如往昔,沒有人將他叫醒,因為艾倫總是獨來獨往,他總是一人坐在教室最不起眼的角落,一筆一筆的默默的創作,這沒什麼不好,不和人交際也不危害其他人有錯嗎?

 

剛剛的聲音──應該是錯覺吧,但是有些微妙的違和感是什麼…

 

 

隔日晚上六點四十分

 

已經遲到了,反正學生美展要交的素描已經完成約八成,老師又不點名,艾倫不以為意的走在夜間的舊教室走廊上,斑駁的牆面、喀滋作響的磁磚,這棟舊式三層建築在下個月就會被取代,而進行了一半左右的素描課教室就在剛落成的十層新大樓中的六樓。

 

平時總是人滿為患的電梯此時靜靜的為艾倫一人開啟,這時間只剩下升學班才需要上課,白天總是充滿生氣的校園,此時的對比更加鮮明的肅靜冷清。

 

背著畫筒、提著畫具箱,斜背著書包,進入了電梯,按下了六樓的按鈕,淡淡的看了一眼電梯裡的鏡子中的自己。

 

蓬鬆略顯凌亂的中分褐髮,一雙相當默然的淡金色雙眼,臉上沒有這年紀應有的活力的神情,倒是留著上午水彩課時不小心沾到後乾掉的顏料,一整天下來也沒人提醒他。

 

無所謂,這又沒什麼,升到了三樓時,艾倫對著鏡子擦了起來。

 

 

艾倫”

 

 

 

 

只有自己在場的電梯

 

又聽到這聲音,在封閉的空間中非常清晰仔細的傳入自己耳中

原本鬆懈的神經開始小小不安了起來

 

發出這聲音的

 

 

 

不是在身後也不是左右…居然

 

是在眼前的鏡子裡

 

 

艾倫睜大眼睛緊閉著嘴巴,空出的一隻手摀著心臟的位子

 

不敢置信的看見

 

鏡中的自己,是慘白微笑著的──

 

人類在對話時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,但是自己耳裡聽到的跟他人相比還是有些落差,但是這樣一來就很清楚,那聲音,是來自”自己”,不是由我發出的”我的”聲音──

 

這感覺非常之噁心,多久沒有過這樣的表情的,即使是拍照片也從來沒這樣笑過,怎麼樣也不應該此時此地在這裡看見。

 

而”他”揚起的嘴角開始流出了血痕,一條刺目的紅,滑落至下巴──艾倫緊張的擦了自己的嘴角,是乾的。

 

 

 

“叮!”

 

電梯門開了,艾倫狼狽的拔腿往外跑,畫具箱被摔落在電梯中,他壓根也不想回去拿───快───快到有人的地方───快到教室───

 

不過

 

這裡並不是六樓素描教室

 

 

地上的白線提醒著艾倫,這裡是收訊奇差無比的地下三樓停車場,此時教職員都已將車子開走,四周只剩下空盪的柱子以及非常昏暗的點點黃光。

 

在電梯門關上之前,不怕死的匆匆一撇那個”鏡中的自己”

 

 

姿勢一樣沒變的目送著自己到了這個錯誤的樓層

 

 

會死嗎?遇見這樣的怪事之後?太扯了吧──就像鬼片中的人一樣,接二連三的被纏上,然後下場個個匪夷所思,不過現在沒有在拍片,艾倫也覺得自己不會是幸運生還的主角。

 

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,咬出了很深的齒痕的那種,破皮滲血的痛覺證明,現在也不是在做夢──

 

得趕緊逃出去───但是,最近的逃生門被鎖住了,要回到一樓的路,居然只剩下那部電梯───

 

太糟了…我還有很多想畫的畫要完成,如果平安在這裡待到早上,我應該可以沒事吧…然後再回到以往的生活…

 

 

在封閉又空曠空間中,小心翼翼的沿著剛漆上新漆的牆面前進著,應該還有會其他的樓梯可以上去才對啊──果然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轉角,一個慘淡的青光指引著自己,是另一道逃生門──太好了!而且沒被鎖上,如果被關在這裡,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失蹤來這裡找他…


看著上方往地下二樓的標誌,艾倫在樓梯上往上踩的腳步慢了下來,回去後空無一人的家中…父母雙亡後早已封閉內心的自己,也沒有任何可以交心的同儕,因為本身更是懶得去經營與人群的交際,僅剩下二位他校的青梅竹馬會主動聯繫自己,但是殘存的自尊心以及些許的忌妒總是將他們拒於門外,升上高中這二年,是艾倫自己將這生活過的宛如絕境。

 

他就像副空殼,沒有任何人生目標,只知道───活在自己的畫中

在創作的過程中,他感覺是被需要的。

 

除此之外,艾倫對一切都漠不關心,將畫筒抱在胸前,有種無所謂的感覺使一切安定了下來,取出手機,果然訊號是零格…算了…到了一樓之後就會恢復訊號了吧,不管怎樣,至少在下課前還是得去露個臉…

 

走到了地下一樓,隨手檢查了身上的東西…沒有任何食物,即使有帶瓶水,剛剛也掉在電梯中的畫具箱裡了,想起書包裡的…有考了十三分的英文測驗,得了E的數學作業,空白沒有任何筆記記錄的國文課本…都是證明艾倫是個無心學習的駑鈍之材。

 

但是其中他最用心的作業是歷史的自由研究──

 

關於一個可以稱之為神話的歷史,那發生在好幾千年前,在那個時代有著人類的天敵-巨人的存在,可是科技日新月異的現在,那些過去越來越沒有人關心,反而是將他們當作天方夜譚,就算前人前仆後繼的犧牲,在相隔如此遙遠的後世也不可能體會那些海深般的心酸。

 

終於到一樓往二樓的轉折處,停了下來,艾倫從錢包中的學生證後方,抽出一疊票根,那全是歷史博物館的常設館展覽留下的票根,只要有相關的展出,他都會細心的將它們留下收藏。


身處在那些古文物之中…每次都能讓自己安心自在。

 

即使是一篇短短的報導,說著當時的人是怎樣的穿著

一張小小殘破的地圖,原來當時人們居住在一層又一層的圍牆後

更甚是已經非常脆弱的布片…上頭繡著類似羽毛的圖騰…

 

 

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個荒土中的石碑的照片,每次都讓艾倫看了有十分鐘之久,其他看展的人們則是興趣缺缺,有一搭沒一搭的小聲討論著

 

『…許多的資料都已經不可考…從這已經被風化的石碑上看來…勉強可以辨識一個英文字”L”』

 

『相傳這個人最後發了瘋,然後正值壯年就染病孤死,即使如此也不能抹滅他的戰績,後人就幫他造了墓,就在舊名為西甘锡纳的地方──』

 

『那是他的故鄉嗎?』 『誰會知道,誰關心這個』 

 

『都已經是那麼久遠的事情──誰會在乎他死在哪裡』

 

『名字能留下一個單字下來就很好了,這人還真是幸運,哈哈』

 

等到被現場人員提醒,艾倫才發現自己跨過地上標示的警戒線,手也差一點摸上照片上的那個名字──

 

 

艾倫對這段歷史難以割捨,應該自從識字開始,他就被這段霧般籠罩的人類的過去所吸引,這些古文物沒人在意會不會被修復,”它們”就像是人類輝煌發展史中不值一提的存在,最後留下來只會留在鮮少人看的史書中,一筆被帶過。

 

 

從畫筒中拉出自己的素描,那是一張全開大小的未完成之作,握住保護紙張的紙膠帶,小心翼翼的拉開這幅作品,上頭畫的──

 

是一群坐在馬背上作戰的人們的背影,下方塵土飛揚、上頭則是煙霧四起,每個人用很激烈的動作向前奔馳,不是在逃難、他們緊緊的握住如長刀片般的武器蓄勢待發,他們在作戰──與那群即將殺害人們的巨人。

 

隊伍最前方有一位黑髮的男人,他是那麼樣的無所畏懼在最前線,彷彿只要跟著他,人類就一定可以得到勝利──這個畫面,在看完一次又一次的展覽後越來越鮮明,只要閉上眼睛,畫面就在眼前,不斷逼迫著自己將一切全部畫下…

 

 

真想趕快把它完成───

 

提起精神,將畫仔細的收回畫筒中,繼續往六樓前進,這裡的燈光還是一樣昏暗,如果沒有樓層指示的說明,真的很讓人不清楚身在何處,回想起剛剛電梯裡的場景…還是讓人發寒,可是畫具都還在裡面,一定得拿回來,

 

 

人會同時出現幻聽跟幻覺嗎…如果說出電梯裡發生的事情,恐怕班上同學更不想接近自己了,那如果解釋成遇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呢?

 

因為藝術為所學,艾倫也總是會天馬行空的揣測著。如果另一個自己抱著惡意前來那又會是怎樣?被殺然後被取代嗎?

 

這類的議題總是很匪夷所思,如果被殺掉?那我希望那瞬間不要太難過,毫無痛苦的到另一世界然後重新開始…看看下輩子,會不會彌補現在未了的遺憾──

 

然後

 

遇見沒能遇見的人之類的…

 

艾倫不禁嘲笑了自己,真是的…別傻了───

 

所以是說,人一但沒有了目標,是很可怕的事情

 

但看在父母留給自己的這副健康的身軀,心中也決定了…他要繼續創作下去,然後繼續去探索,那段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千古歷史。

 

 

到六樓了沒啊──怎麼好像走了很久?抬頭一看,終於只剩下半層樓,舒了口氣,將剛剛拿出來的錢包正準備放回書包之時,往右後方一看,有另一雙腳───跟在後方───那會是誰?

 

 

當然”誰也不是”

 

 

!!!

 

 

艾倫心臟跳動的非常劇烈,不顧一切的往上狂奔,十階…七階…..三階…..快啊!!!!

 

 

六樓到了!用力拉開沉重的門!!趕緊回教室!然後───

看到眼前,心想自己一定是完全瘋了

 

出現了幻聽跟幻覺,接下來…是五感的失控嗎?

 

刺眼又灼熱的陽光照亮整個樓梯間,撲鼻而來的事寬闊草原上的青草香,不遠處的眼前有一個人影逆著光站著…

 

心臟跳動到讓自己疼痛

 

呼吸隨著那人的接近而越來越窒息───

 

 

 

糟糕──完全都忘了後面──還有個”人”

 

一雙手從後面冷不防的貼上後背,是電梯裡的那個傢伙…尾隨著自己到了這裡嗎──

 

二個人…開始透過了這雙手進行了內心的交流:

 

“我就是你,艾倫…不同的是:你的世界沒有這個人”

 

看著眼前….那是一名成年的男子…他的穿著非常符合展覽上介紹的樣子…那人的斗篷上…應該有著像是羽翼般的圖案。

 

“走進門就是你最憧憬的世界了,要不要進去你可以決定”

 

我到這個世界?有沒有搞錯?真是瘋了,那是你的世界不是嗎?

 

“我已經…沒有了身體,為了與你聯繫,我已經快耗盡所有的力量…這個意識飄盪了數千年,你是我找到唯一一個沒有利威爾存在的自己”

 

利威爾…L…Levi?是那個石碑上的那個人嗎?

這個名字就像根刺在心理的針一樣,一陣劇烈的刺痛讓艾倫冒起了冷汗…這個人…是現在的我怎麼樣也遇不到的人嗎?

 

“你可以現在就回頭,回去你原本的生活…或是進入這個門,改寫那個孤獨終老的英雄的故事”

 

什麼??等等,這太突然了…話說那男人越來越近了…他散發出來的氣氛真是陰沉可怕,好像被踏過的草都會燒起來似的。

 

“你快決定吧”

 

艾倫不知如何是好…這不是被點名回答老師的問題就好,而是一個荒誕至極的選擇…要回到那個平淡無依的日子…還是要…

 

男人停在距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前方,看見他伸出了右手…用力將門外的自己拉入他的懷中。

 

鼻子撞到他的肩膀,艾倫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困在這臂彎,但是卻一點也不想逃開,好像我跟他之間有著很多很多…故事…而且是充滿傷心與遺憾…

 

而男人充滿磁性卻又帶著一絲苦澀的聲音,讓艾倫完全放棄了選擇

 

 

 

 

「──別再離開我了,艾倫喲」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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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禮拜後,報紙小小的刊登了一則西洋繪畫組的高二生失蹤案件,搜尋未果,據警察表示,發現被惡作劇塗鴉的電梯裡有著該學生遺留的畫具箱,他們搜遍了校園,包括新大樓裡”唯一”一條的逃生樓梯,而有個失去主人的畫筒被擱置在該名學生的座位上。

陸續更有學生反應不敢去新大樓上課,硬是要留在舊教室裡作畫,使的校方相當為難。



一年後,這個學生的素描作品,因為將那段塵封已久的歷史描繪的栩栩如生,得到了全國美展的優異殊榮,其中創作者離奇消失更是具話題性,因而引起大眾的興趣,最後還讓歷史博物館的主管前來了解,並且希望妥善收藏此畫。

 

 

即使是發生再重大的事件,人們還是過了熱潮後就逐漸淡忘,更何況是這樣疑似離家出走的小案件,最後還在乎艾倫.耶格爾這個人的存在的人,只剩下二位聲稱是其青梅竹馬的友人,若干年後,他們時不時都會結伴前去博物館,因為那是他消失前最愛的場所…

 

 

 

“阿爾敏…”

 

“怎麼了?米卡莎?”

 

“艾倫他…總是說最喜歡待在這裡…好像他根本應該活在那個時代似的…他也總是在這張石碑的照片前…站了好久好久”

 

看著照片上的簡介…還是一樣枯燥乏味…仔細看看…以前是這樣說明的嗎…?怎麼好像不一樣…?

 

『屬名L的英雄,在大戰之後,與心腹一同歸隱其故鄉,安然度過餘生』

 

 

 

“嗯…不過艾倫可以畫出讓博物館收藏的畫…也真不簡單呢…”

 

“…咦?奇怪…阿爾敏你快看!有人將畫掉包了嗎…怎麼…怎麼變了??”

 

“冷靜點,米卡莎,哪裡不對嗎?”

 

二人的反應引起館方人員的注意,畫作被竄改的現象,馬上在現場引起高度關注…因為怎麼看都像是原作者新添上去的,但是問題是這人已失蹤數年,畫更是放在24小時都有監視器錄影的室內…完全沒有科學依據說一切怎麼發生的…


最後就只能以碳粉脫落後隱藏的筆跡顯露出來做解釋…

 

“米卡莎…不要跪在地上…來,我扶妳起來”

 

“…阿…爾敏…我想我找到…找到艾倫了…”

 

“妳別哭啊…我知道我們找了很久…艾倫…他一定在哪裡過的好好的”

 

“艾倫…艾倫他….”

 

 

那幅描繪戰爭的素描裡…原先遠遠獨自騎在前方的人旁,似乎憑空多出了一人──成了二人並肩向前的情境──他們的手…更是緊緊的握在一起…

 

 

 

 

 

FI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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