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耳其藍

努力可以接近夢想

Initial [利艾] 最強駭客x智能病毒 第三章 Underground 19-28

19 - 失敗後的甦醒


◆ 軍政廳 廳長專屬會議室

「--------------------」

即使站在最偏遠的位置,被前方數十人的批判眼神掃射著
埃爾德仍氣定神閒的報告任務結果。

「你…你再說一遍」

這裡除了埃爾德、跟坐在中央主位上的艾爾文之外,還有其他約10位,即使穿著昂貴西裝,也無法襯托氣質的(老頭們)軍府幹部之一提問。

「艾倫病毒”徹底清除”任務失敗,懲處隨意」
面不改色的重複,利威爾在剛剛傳給埃爾德的訊息中,就只有這段文字。

接著會議室中立刻響起一陣撻伐,每人表情顯得相當嚴肅及震怒,指責的眼神最後都集中至艾爾文身上,這個人叉起修長的手指,等待所有人噤聲後,不慍不火的說道。

「請幫我轉達你們長官,一星期後等待通知」

下面的人更加鼓譟起來,他們馬上想要的是嚴厲的處分,而不是這種不痛不癢的發落,但是後面在吵些什麼,埃爾德已經完成報告後,轉身就走不得而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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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軍府直屬研發部 

利威爾自然不想回去那令人心煩的調查部辦公處,韓吉馬上力邀他們過來。

她正在安排人手,好接待這些正被高層唾棄的小組,但她底下的人在接到命令後,沒有人表現出不情願、輕視、嘲笑等情緒,氣氛反倒非常熱絡。

「報告分部長!七樓的接待室,一共五間已經清掃完畢,補給品也很充裕」
本來那裡還陳列著韓吉珍藏的”藝術品”,也被她的部下們默默的收至別處。

「分部長!這些是海外進口來的食材,晚上拿這些去招待利威爾長官他們

好嗎?」上至幹部下至職員,大家都挽起白長袍的袖口,認真幹活。

「這裡這樣可以嗎?分部長!」
此起彼落的呼喊讓韓吉樂得團團轉,利威爾幾年來總是多次解決研發部的大小麻煩,再加上最近的資金案,抓到內賊後讓這裡的向心力又更加集中,心中對利威爾長官除了崇拜外,更是有著說不完的感激,此時得知他們會來此處停留一段時日,正是回報的大好時機。

但佩特拉、奥路歐跟袞塔的心情還有些停留在駛離希娜 教堂時的不安之中,利威爾在保持假寐的狀態下一說出『撤離』,他們長官身上連接器立刻爆出火花、響起刺耳的頻率聲,袞塔切換最高速排檔即刻返程、佩特拉馬上將螢幕的所有指令設下隔絕、奥路歐幫助利威爾卸下身上的裝備。

三人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反應,果然在那沉穩的灰黑瞳下並沒有看見”失敗”的神情,不過包括埃爾在內,都一致的對外宣稱:任務不如預期。

當晚的款待氣氛相當融洽,和研發部的人們熱絡的互動也緩和了不少白天的緊張,韓吉本來想偷偷前往酒窖取酒,但被身旁的部下七手八腳的拉住阻止,可是利威爾卻說沒關係,讓大家都傻了。


夜深

利威爾回到安排給自己的接待室梳洗,換上輕鬆的衣物後,開始打量著這乾淨的環境,(意料之外的沒看到奇怪裝飾品),簡單俐落的還挺像私宅的風格,另外床邊放有一只箱子,那也是前晚趕製出來的成品之一,裡面有一組新的虛擬實境機,另外還有一件外觀是不起眼小於掌心的扁平黑盒,點綴著一行英文名稱在中央

【Underground】-160TB External Hard Drive

拿起並感受著它的質感…邊想著…不曉得那個小鬼會不會…
等等…真是見鬼!誰管他喜不喜歡。

設定好、躺下閉上眼、戴上實境機,動作一氣呵成,再次睜開眼時,已經”回到”自家門口

其實是Underground內建的預設值,這個虛擬的空間容量非常大,目前除了這棟建築物外再也沒有其他,白茫茫一片連接到遠方…還真是絕無僅有的景色,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呢…可能一切都是下意識在作祟吧…

走進一切都仿造、熟悉無比的建築物中,久了真的會有種錯覺-現在到底是睡著還是醒的?散發青草香的新草坪、整齊大方的玄關、舒適高雅的黑色沙發、乾淨的流理臺…就只剩下自己的臥室不符合現況,因為那張柔軟的床上,躺著一個不知何時才會醒來的”人”

如果你只是一般人,我就在這個世界找到你
但是你卻是個虛體,我就再置個世界存放你



從祭壇上將他強行帶走後,就一直呈現這不樂觀的狀態,沒有呼吸、甚至心跳

「世界的定義無法分類我,我誰也不是」當時艾倫這樣形容自己

但是利威爾不這麼認為,他是艾倫

無論是哪一個,都擁有相同的”本質”

吸引著自己…



撥弄著他額前的髮絲,手指纏繞著,觀察著艾倫沉睡的臉…

已幫他寫了一套簡單的短袖白上衣及長褲,露出四肢末端仍還是有那刺眼的黑白紋路,淡淡的仍未消失完全。

雖然趁人之危是情勢所逼,當時在那惡劣的環境下讓他衣衫襤褸,再加上那場在希干希納館的夢,如今再看到”本人”毫無防備躺在眼前,利威爾心中那份莫名的感覺讓他越來越難耐,歸咎結果就是-

「都是你害的,臭小鬼…」 
既然你一直不醒…好吧,就只能用我目前所知道的方式讓你好轉。

擺好了拖鞋,爬上了自己的床,將身邊的艾倫攬入自己的懷中,讓他枕著自己手臂,每次擁抱都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裡頭,就像一把留不住的手中細砂,明明就在咫尺,但是下一刻彷彿就會消逝。

自從與艾倫有所接觸,利威爾原本運行無阻的世界亂了套,現在居然要靠這麼荒唐的方式去試著了解一個人,真是始料未及…

「吶…艾倫…」可以醒醒嗎?

剛剛主動提了說喝酒,是為了麻痺自己的理智,利威爾向前一靠,輕吻落在那閉著的雙眼,接著是臉頰…耳朵…鼻尖…

握住他冰冷的手,吻上掌心…不知怎麼搞的,利威爾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

下一秒他狠狠咬上艾倫的拇指根部-
那可是把肉啃食下來的力度!


緊接著手掌被咬破的那個倒楣鬼除了飆出些眼淚外,也似乎被眼前的畫面驚嚇到不知如何是好,利威爾這時還好好的環住艾倫的腰,不讓他掙脫,兇惡的灰黑色對上蒙上水氣的碧綠。

「….看來疼痛這種教訓比較有效啊…艾倫…你說對吧?」

舔了一下那道齒痕,利威爾繼續剛剛沒完成的事,攬住艾倫的頸後,沒給他反應的時間。


是懲罰他還是補償自己不由分說,利威爾再度欺上艾倫的唇,有纏綿有蹂躪,懷中的人終於有了知覺,得要確認他到底恢復了多少不是嗎?






20 - 您是我的抗體

利艾 - 您是我的抗體 /  兔耳其藍


◆Underground – 虛擬空間中的利威爾私宅

有鑑於先前的經驗,每次的接觸都莫名草草了結,利威爾決定先壓制住他

跨坐在艾倫身上,單手箝制著他的雙手拉至頭頂,另一手掐著他的下巴,開始這個充滿侵略的吻,艾倫的瞳孔也急速產生異樣-黑色的跟碧綠色的,瘋狂吞噬彼此

「嗚…嗯…唔唔------------」
湧出的淚水淹沒了它們,因為被吻著喊不出哭聲、胡亂扭動、雙腳亂踢,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。

但在持續有五分鐘後…就可以注意,這小鬼已經減緩掙扎,(缺氧可能也算一半原因),溫馴的承受。

「哈啊…哈……」剛剛終於願意鬆口,就見艾倫很貪婪的大口吸氣著,身子陣陣發抖,雙眼溢出的液體與先前吞嚥不下的唾液弄濕了利威爾的指間,但是他完全不在意。

這一切比他像死去般睡著時相比,更要接近”活著”。

看著艾倫呼吸漸漸平穩,手指撫上被他吻到發漲的雙唇

「你感覺怎麼樣?」

「感覺…不是特別好」
疲倦的回答、勉強的笑容,艾倫吃力睜開眼睛,但似乎連這樣也力不從心,聲音異常沙啞,彷彿已經好久好久不曾開口。

「…被困在…裡面……就像…做了一個…好久的噩夢」

努力將眼前的身影,盡可能的收入碧綠色的瞳孔中,繼續接著未完的話
「四周…好黑暗…好暗…沒有….任何聲音…」
「好絕望…但…是這個意識無法…消失…」「這樣子的我…死亡…也無法…」 

利威爾鬆開了他的雙手,靜靜的聽完他緩慢的每一句話

「不過…您來了呢……在那樣的地方…您…居然來了」 
艾倫說到這裡,語氣開始振作,眼角也因為笑著而瞇起。

「我一直…在想…如果可以再…見到…利威爾先生…就要…」
越說越小聲…眼皮也逐漸要闔上

「…喂!小鬼!不准睡,你還想被咬破另一隻手嗎!」
利威爾將抬起他的下巴,想讓直視對方,生怕又來個一睡不起,只見艾倫用雙手掌心遮住視線。

耳根子…

還整個紅了起來───心思淺而易見


艾倫整張臉就剩下那張柔軟的唇沒被蓋住,利威爾就趁隙再落下一個

-很輕的吻

「可以再見到我,就要這樣嗎?」
親吻這小鬼的滋味,真的會讓人上癮。

「你有情緒、有反應,就跟人類一樣,你不可能什麼都不是

在一切還沒掌握前,不准消失在我面前」

撥開他的雙手,眼盡艾倫想掩飾害羞的眼神。


「回答呢?」利威爾揉了揉那頭褐髮

「…是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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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手上的傷口,艾倫若有所思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直到利威爾坐到沙發另一端才回神 「利威爾先生…這裡是您的家嗎,果然很乾淨呢」
男人看了他一眼,再看了看他的手 

“我們要討論的,應該不是這個問題吧?”

「呃…謝謝…您,把我從那裡帶出來,看來是我低估了…不過---
我還是有得到一些情報」

看著艾倫很流利的說完句子,也沒有情緒不穩,目前可以算是恢復正常嗎?

「話說回來…是過了多久時間?我有點擔心…」

「擔心你在學院的朋友嗎?」利威爾又說中一件,讓艾倫啞口無言
「現在是你那二位女性朋友到 希娜教堂的隔天晚上,在白天時我已經向軍府的上層報備說--- 『”徹底清除”任務失敗』 」


現實中不超過24小時,艾倫卻是以不知幾倍的時間,獨自困在那個的扭曲空間

如今卻安全的待在這裡…利威爾先生還坐在自己身邊

這個反差實在大大,讓艾倫陷入一陣沉默,恍如隔世…
接著會意到什麼,急忙提問──
「…那利威爾先生,您會被作什麼處罰呢??」


「先擔心你自己吧!我還用不著你這小鬼操心」

艾倫低下頭,握著受傷的那隻手 「喔…也對…抱歉…」 

手被利威爾一把抓去
「我才不在乎什麼狗屁軍府,快想辦法幫幫自己,不然別怪我要強吻你!」
「…!」艾倫又開始扭捏了起來

「其實我也不清楚…好像一接觸到您,我就會產生抵抗外侮的抗體」


透過接觸,會讓艾倫的內在跟外在起變化,先前利威爾就有設想到,那個前世的艾倫…對現在的他而言也算是有危害嗎?

「這傷口能復原嗎?」  「嗯…」艾倫沒遇過這情況過,也無法確定

「好吧,既然如此,我先跟你交代幾件事好了-
首先呢,你體內有我植入的晶片,除了可以偵測你的動向外,還可以發揮阻隔和保護的作用,就像Firewall一樣」

艾倫不可置信看著利威爾,用空著的那隻手摸著自己的咽喉再到腹部
「──利威爾先生?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…這樣不是正與軍府作對嗎?」
「而且還要您包庇我…這不值得的啊!」

還以為重點會放在不滿遭受控管,結果這小鬼還是更加在意別人的處境
「是誰說要加入調查部效力的?」利威爾更加拉近與艾倫的距離

「另外,這裡是絕對安全的空間,共160TB隨你使用,當然如果你決意逃出Underground

──我會知道的」

艾倫把被握住的那隻手連動利威爾的,移至自己左胸的位置,認真的說:


「我願意獻出我的心臟」



異常耳熟的這句話一說出口,二人都愣住了,這句宣誓像是一道,早早就刻在靈魂上的痕跡,也背負了許多沉重的意義…

「嗚…呃…」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湧上艾倫的內心,表情開始略顯痛苦
察覺到艾倫的不適,利威爾趕緊讓他平躺在沙發上
「沒事的…只是好像…快想起什麼,但是又無法讀取…」

「那就別想了」利威爾將他打橫抱起

突然被抱起的艾倫為了穩住身體,緊緊圈住對方的脖子
「…利威爾先生??」 

「在我看來,現在的你就像個病患,需要休息」
接著往樓上的臥室走去

對於肢體上的接觸已沒有排斥的反應,艾倫慢慢放鬆下來、輕輕的靠著利威爾的頸窩。
「請您去調查一下,羅塞學院的克里斯塔,她曾是裡面的學生,而應該正是──希斯特利亞本人,並且可能有被囚禁的可能;還有一位名叫尤米爾的學生,她們應該還有彼此聯繫的機會」



「知道了」將艾倫安置在自己床上
視線停留在著那些一直賴在他身上的黑白紋路…看來要去除乾淨還需要時間。





「我要醒了,先睡吧,艾倫」





21 - 它 / 艾倫 的去向

◆軍府直屬研發部 晨

韓吉破天荒的起了大早,前往側廳想跟利威爾他們進行早餐
一路過來她的部下們都語帶失禮跟她道早…

「韓吉分隊長…您…您真早!」 「好久沒在中午前看見您呢!」 
「啊?我遲到了嗎??不對…分隊長您嚇到我了!」

「你們這些傢伙!這麼瞧不起我!我要傷心了!」韓吉笑笑的追上去扭打他們,聽部下轉述,利威爾他們五人很早就醒了並且已經整裝完畢,但是聽說韓吉要過來所以一同在側廳等待。

遠遠就聽到氣急敗換的腳步聲響透在長長的走廊上,側廳的門接著就有被撞上的聲音,韓吉摀著額頭從新開門後就看見這景色──

側廳的長桌主位上準備著一份還未動過的早餐,除此之外桌面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;佩特拉跟奥路歐、埃爾德跟袞塔,全體身穿正式軍服各站在主賓的位置二側,利威爾則還坐在位置上整頓著袖口,好整以暇但也英姿颯爽。

「你們…這麼早就要出門了?我今天特地起了大早說!」韓吉的聲音有點委屈
「謝謝您的款待,因為我們都有任務在身」佩特拉微笑說著

「是喔…利威爾,東西還滿意嗎~~~」韓吉問向利威爾,眼神充滿期待。
「我今天要去一趟中央」整個答非所問。
「我是問你滿不滿意啦!」那些可是讓她整晚爆肝的成品(雖然是利威爾設計的沒錯…但我也有幫忙啊!!)

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響沒幾下
利威爾從他左胸口袋中取出那精巧的Underground 示意

「還不賴」 


韓吉愣了一下…他居然將它隨身攜帶?

那謹慎細微的動作是又怎麼了? (揉眼)

軍服口袋何其多,何必放在最接近心臟的位置?裡面是存了什麼重要的玩意啊?

接連的疑問讓韓吉腦袋打結…決定目送他們離開後,一定滾回去睡回籠覺…

「要回來前跟我說一聲啊!看是幫你們準備晚餐或是早餐!」
韓吉向他們的背影揮手說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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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瑪利亞軍府的中樞建築-泰坦廳
有別於調查部的嶄新摩天大樓,是一棟復古巴洛克式建築,作為軍府的總辦事處的原因可能是──它有著強烈的震撼風格、宣示著懾人心魄的權勢。

一處清晨的陽光無法射穿的深色窗簾,讓這隱密的室內非常昏暗,然後一前一後的的人影來到此處,開啟了一個對話視訊,刺眼的青光映照在他們略顯老態的臉上。

後方的人理著整齊平頭、體型微胖、穿著黑色及地長袍,是位神職人士。

前方的人則蓄著鬍子、灰白的頭髮隨意散落肩上、體型消瘦、黑色的西裝上裝飾了許多高貴的金屬配件以及諸多徽章,被攙扶著走到長沙發旁後,慵懶的靠躺上。

第三人的聲音從螢幕傳來──

『大總理大人 您好、尼克神父您好,先跟二位報告:我們在 希娜的任務相當成功,請稍等讓我們做確認及回收---』 

「還要做什麼確認?!」 直起腰桿、低沉的嘶吼讓氣氛一下更加沉重。

一旁的神父接著幫腔 「是啊,當時我還記得你們非常自滿說
”這個獵毒系統,可以將目標迅速捕捉、徹底同化、接著操控自如…”」 

螢幕另一端繼續回應,如果仔細觀察…就可以察覺語氣開始有一絲慌亂
『這…精心設計需要嚴密的計算,再加上這次的目標比較特殊
所以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…』

怎麼聽都是推辭,讓原本語帶憤怒男人-表情更加扭曲了起來---

「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就要看到,辦不到…你們會知道後果…哼哈哈哈…

真想…快點入手啊,永恆的…生命能量……」 

再度躺回沙發,語調高低不一的笑聲,散發出更加詭異感覺,不寒而慄。

「我已經召見那些調查部的菁英…他們真是笑話啊……你們可別讓我失望!」

「會的會的,大人您虔誠的心,會幫助您完成理想的。」神父殷切的附和,接著再對另一方斥喝說:


「說完了吧?還不快去!」 

被掛掉對話的人,憤怒的咬牙切齒,一手還用力的捶向身後的牆壁,發洩怒氣。 
他的身後其實還站著另一個人,但是從頭到尾的視訊過程都沒有發言,此時終於緊張的開口說- 

「萊納,我們該怎麼辦? 我們…昨天就發現了…沒有…捕捉到的跡象…」

「…不要亂,貝爾,它一定…躲在某個沒發現的角落,我們今天都沒有課,看是在回去確認….等等….難道…那些翅膀長硬的小子們做了什麼手腳?」
萊納開始回想,那天典禮的細節,可惜還無法看穿。

若在羅賽學院中,大學部-正副學生會長的地位,他們可是說呼風喚雨;但是此刻只能傳出一籌莫展的嘆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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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理大人與萊納他們的”目標”也是羅賽學院的反軍府的『104期』的秘密
相異的昰 一方為利、一方為義
相同的昰 完全不知其去向

雙方陣營怎麼樣想都不可能知道,它 / 艾倫 此時落到一個強大的男人手中。


因為利威爾是個不輕易讓人察覺弱點的男人
一旦有了,就會將它嚴密的隱藏。


艾倫這時在他給的世界中醒來,嗅著溫暖的雪白被子捨不得掀開
這個房間…全部都遺留著…利威爾先生的氣息…

無視於床頭櫃上疊放著合身的新衣物,將被子矇著頭、發起呆來…

昨天糊里糊塗的還拜託利威爾先生去做,應該是自己分內的事,真是太不應該了…希望不要讓他再陷入什麼麻煩才好。

連回到房間都是被…抱進來的,真讓人覺得好無力、真是太沒用了!
以前的自己相當倔強,幫忙什麼的一概能不接受就不接受,但現況完全是自打嘴巴。

但是在利威爾先生懷中...還是在這房間都會讓人有安心的感覺…將自己完整的包圍

那是被強迫付與還是自願接受,目前不想去劃分清楚
(後者是不是比較多呢?一想到這裡艾倫覺得自己臉有些發燙,趕緊搖頭振作)

鬆開了被子,艾倫下了決心,碧綠色的雙眼閃爍起鬥志。


「請您相信我…利威爾先生」


TBC


22 - 淺灘蝦戲的待遇


◆泰坦廳 迎賓廣場

利威爾一行人抵達,立刻受到”優渥”的高規格待遇,延伸至泰坦廳的紅地毯,二側各佈署了數十個侍衛,眼神更是充滿敵意甚至不屑,因為他們都在等一齣即將上演的好戲,這五人最後一定是灰頭土臉的離開,挫敗感一定會好好蹂躪這充滿戾氣的男人!

進去前一刻,一位侍衛長更提出要搜身條件,因為被授權,毫無忌憚。

「尊重一點!利威爾長官你也敢碰!」袞塔忍無可忍對其怒吼。
四人已交出身上的槍械,現在長官居然還要接受羞辱般的盤查,真是欺人太甚!


「 冷靜點 」利威爾轉頭向他們安撫情緒,緩步向前接著說:
「要搜身可以…我身上有的…全部都不會對你們敬愛的大總理造成傷害,但,若你在此時若有任何不敬的舉動──」 

那位侍衛長一接觸到利威爾散發著危險的眼神,讓人窒息的恐懼感,對方逐漸接近、傾身在耳邊小聲說出,像是一道電流貫穿───腦袋──的一句話───讓自己──瞬間刷白:

「──那位高層介紹的場所,我會抽空去訪問的」

侍衛長雙腿一軟──「趕…快讓利威爾,特別調查部長官進去!」 


利威爾內心不齒這些看門狗,仗著身分有利,很容易收了好處為所欲為。

用威脅去躲避搜身,是因為不想被他們無禮的檢查、還是擔心被搜出Underground?
想到這個區別,利威爾停頓了一下思緒,腦中響起,自己交付給艾倫的最後一句話的聲音,再想到目送自己下線的艾倫的表情

臉上泛起淡淡紅暈…然後給了利威爾一個可以奪走呼吸的微笑…

該死!當時還真有不想醒的衝動…!

話說,艾倫對自己一定程度的了解,雖說是一些制式的背景資料;自己對艾倫則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,和羅賽學院的學生有組織關係…

雙方的認識似乎都很片面,立場更是矛盾,艾倫甚至不是以人的身分存在──
難以掌握的真相讓利威爾煩躁,多想立刻離開這讓人倒胃口的中樞,然後好好逼問艾倫所有還不知道的事情。

接下來的場所只限利威爾可以進入。
「請您多留心!」佩特拉略帶擔心的叮嚀,迴盪在空蕩、狹小簡陋的拘留室。




那裡華麗寬敞到讓人咋舌,挑高的空間掛著璀璨黃金吊燈,除行走的區域外,其他空間都被近一世紀以來的珍貴藝術品霸占,每處細節都不放過奢華…,充分表達這房間的主人---這國家的領導者---欲望之無窮。

而他正坐在裡頭一張寬大酒紅色沙發上──身後還站著叱吒信仰中心的神父.尼克一見到來者馬上說道: 「利威爾,見到大總理大人還不行禮!」 

只見對方無動於衷,眼神直直的瞪向他們

依據上次的記憶,這位” 總理”可是有著半禿的頭頂、淡黃的髮色、讓人行動遲緩的啤酒肚;如今卻整頭灰白髮絲、身材瘦了大半,剩下臉部的特徵可以勉強辨識為同一人。

「巴魯多-大總理大人──近來可好?」

稍稍欠身,利威爾冷硬的問候相當刺耳

「…上回──見到你,還只是個跟在艾爾文身後的狗,現在倒是囂張不少啊?」
語尾音明顯升高,放下手中的半滿的酒杯,這位大人顯然沒有得到他要的尊重。

「說到艾爾文…還要給你一星期的時間,想想根本沒那必要,現在就來談談怎麼處置你好了,包刮你那些沒用的部下,領導無方…也真可憐~」
神父訕訕的笑了出來,毫不掩飾

三人中央浮現一面長寬半尺的半透明螢幕,文字條例迅速佈滿其上。

Clear Eren mission failed
1. Levi - Dismissal .
2. Auruo Bossard 、Petra Rall 、Eldo Gin、Gunter Shulz - Demote .

消滅艾倫病毒任務失敗
奥路歐、佩特拉、埃爾德、袞塔全數降級,發落至邊陲單位
利威爾更是直接被革職,並且取消終身俸祿


「要不要幫忙找落腳處啊?研發部那些怪人不是很歡迎你過去?當打雜的如何?利威爾」 

侮辱的範圍還擴張到韓吉那裏去了嗎…利威爾表情異常冷靜,即使內心的憤怒快溢出,但是意氣用事只會讓事態惡化,而且他根本視發落為糞土。

「遵照指示」 這樣正好,不就代表退休生活已經開始,將有大把時間仔細調查那小鬼,想想真是不賴呢-


不過大總理見機會難得,還不準備讓利威爾離開,想著還要說什麼話去羞辱的時候,傳出一陣急促的警示音,那是代表為及國安的緊急事件。

「咋…」 被打斷對話相當不悅,打開訊息,越看表情越震怒,手中的杯子更是失去平衡打翻,溢出的紅酒與酒紅色的沙發融為一體,恰好就是現在大總理的臉色。

來自 基茨‧威爾曼 國庫部長的訊息 - 軍府的國庫內部遭到封鎖,目前查出是積怨軍府的激進行動,不排除是內部人員所為,抓準今日要處置調查部,想讓高層措手不及,國庫如果被掏空,除了引發人民不安、更會被遭受質疑譴責

從國庫中獲取利益的人此時都急著跳腳,包括了哪些人?總理?神父?或是當初跟艾爾文開會的十老頭高層? 

答案全部都是。


「這些沒用的東西!到底是誰幹的?還不快去處理!!真是白養你們!」

「我們…以為可以自行處理,剛剛消息又傳出…始作俑者已經人間蒸發…想必是要帶著國庫的錢…所有…」
基茨已經快瘋了, 回復的訊息已經語無倫次。
「近千組繁複的密碼…如果再破解失敗,恐怕一切…歸零…!…」

冷汗從總理臉上不斷冒出,神父更是慌亂到不知看哪裡才好,唯一一個從頭到尾保持冷靜的人就是利威爾,而他本人此時正準備告辭。

「等等!利威爾,想去哪裡?用你最快的速度處理此事!」總理急忙大喊

但是利威爾淡淡的回説──
「總理大人,您真是貴人多忘事,現在的我毫無官階、俸祿充公,跟平凡老百姓一樣擔心岌岌可危的國庫,等會還要趕去研發部應徵打雜工一職」 

每一句話都像巴掌狠刮總理的臉部,完全下不了台階,求他這事可拉不下臉!無奈基茨又傳來新的訊息:「報告大總理,此時急需利威爾長官從泰坦廳前來救援,下屬無能,等您處置。」 

痛苦之虞的總理終於下了決心…

「利威爾聽令,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,若你可以解決此次軍府國庫危機,我會從輕發落這次處分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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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使在Underground中,艾倫可以隨著利威爾了解外在的動向,他現在很隨興的趴在床上,雙腳前後擺弄著,開心的説著──
「果然請利威爾先生去了呢」 

可以媲美利威爾先生的人,在瑪利亞政府裡面真的找不出其右了嗎?老早就發現國庫部內部的鬥爭,艾倫其實也沒做什麼,路見不平份子,隨手幫他們竄改密碼難度,只是沒想到是在這節骨眼爆發,只能說人心難測啊…

「變成難上數十倍的密碼…利威爾先生應該沒問題的」

糟了,如果他生氣怎麼辦?艾倫突然覺得有些緊張,因為不想被痛打或是被狂吻,於是決定在利威爾先生上線前先找個地方躲起來…不過這是他家,一定一下就被找到,既然如此就做一個新場景出來躲好了。




23 - 利威爾班的決意


艾倫輕輕的腳步聲響透了這個空白純淨的空間,此時的他試著回想起一個場所,慢慢的有好多情緒浮現…

正向或是負向的都有,但是這裡似乎…很重要。

「這個場景…規模還是很大」深深的呼了口氣,艾倫將放在身體二側的手掌攤平,接著向上抬起,像是在指揮一支交響樂團,隨著手的舞動,美妙的音樂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演奏穿梭,讓人陶醉。

不過此時他演奏的是一首無聲的畫面,無數的發光粒子轉變為不同的像素,如同一片浮在空中的流沙被賦予瑰麗的色彩,有秩序及調理的向下流動,接著相互組合,像是快轉的建築紀錄影片般,一座被美麗樹林包圍的歐式古堡-很快的憑空完成。


艾倫迫不及待的進去參觀-
那裡是可以容納數十人的餐廳…各式各樣大小的房間…甚至哪裡放著清潔用具這些莫名資訊都跑到腦中…

小跑步到了戶外…那裡有馬廄…那裡有幾組桌椅可以休息…不遠處還有口井。

而且是口枯井──但是這種事情會這麼有印象?

將自己傳送下去,向上望著被井口縮小的天空,看了好久好久,彷彿一直看著,就可以等到”誰”向下探望一眼。


「利威爾…兵…長…」 最後二字不流利的被吐出後,艾倫馬上摀住嘴,什麼?我剛剛說了──

──那是和”利威爾先生”相擁的那個 (羞恥) 紀錄中,自己對男人的稱呼。

艾倫沿著井壁慢慢的坐了下來,屈起雙腳、將頭枕進交叉的雙手中。
從相遇開始,這個名字的份量在內心不斷擴大,想要更加的去了解…

想要去…依賴



可是



不可以的,千萬不可以,我都無法定義自己,莫名其妙的存在這麼久,如果哪天這賦與的一切全部被收回怎麼辦?

在乎過的人事物一次次從這世界消失也不是沒發生過了,在和阿爾明、米卡莎他們相處時我都先這樣告訴自己,那種麻痺感早已根深蒂固,多個幾次…也無所謂…


為什麼我會在這裡?

為什麼我不是一個平凡無奇的生命就好?

為什麼…我會再度遇到…利威爾先生…?



那股邪惡不安的力量此時抓住艾倫內心的空隙,如同濃黑的墨汁墜入一面透徹的湖面,貪婪的四處擴散──艾倫驚恐的看著雙手,那個不詳的黑白紋路從指間末梢迅速向軀幹襲來。


這樣下去───會被──破壞的──



『艾倫──!!』



慌亂無助的向上方急瞥了一眼,只知道那熟悉的身影從上躍下,速然地趕到自己身邊,聽到那充滿磁性的嗓音迴盪在這狹小的空間裡-

艾倫向前倒在一個還算溫暖的懷抱中,其實當下很要輕輕回抱一下對方

可惜雙手沒有力氣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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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威爾有好多話想要拷問那小鬼,那個密碼精密、複雜、迂迴又刁鑽,充分展現”設計者”的巧思,玩劣性質濃厚的惡作劇,一定是被入侵後才有可能到此種程度的。

而能辦到的人只有自己還有──

──艾倫


只待上不到一刻鐘,這個危機就被解除,基茨‧威爾曼臉上死灰復燃的表情上,全是萬分不甘、非常些許的感激,處置會被作什麼調整,利威爾完全部沒有過問,俐落的離去。


交代了佩特拉、奥路歐、埃爾德、袞塔返回調查部本部,爾後聽從艾爾文


因為他們四人還是保有職務,經過這次國庫危機,發落應該會好一些。

但是他們全部非常堅持要與利威爾同進退,並且在國庫部大樓前廣場一字站開──


夕陽此時帶著強烈的澄光,將四人精神抖擻的身影拉的斜長,影子末端-
利威爾就站在前方,背光相當刺眼,以至一時看不清他們此刻的神情。


『吾等只願追隨利威爾長官』


- 鏗鏘有力的宣誓,祈求著可以繼續為其效力…

灰黑色的眼神適應了逆光,逐一對上他們…

淡褐色、淡栗色、黃褐色、深褐色
相異的眼瞳,輝映著忠心不二的相同決意。


利威爾想起相遇至今的過去…是牽絆還是希冀,讓他們再度聚首,不信輪迴之說的自己,尤其在遇到艾倫之後,也不得不開始否認。


一定是有未了的遺憾,才會不斷加深了彼此的交集

你是、我也是




「…通知研發部,煩請他們今晚多準備五人份的晚餐」 


「…! 是的! 利威爾長官!!」 
心中的大石擱下,一直呈現緊繃狀態的四人總算放鬆,喊出發自內心喜悅的回應!

一句言語,背後的意義遠比夕陽溫暖千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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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研發部 利威爾專屬房間

尚未換下身上的軍裝,設定好Underground,心中的沒來由的不安催促著自己,一上線後的景緻沒讓他讚賞,反到想飆── WHAT THE HECK!

我的家呢?上哪去了!這座森林還有古堡會不會太誇張…不對,想到那差點掀翻軍府國庫的密碼,眼前一切竄改根本雲淡風輕。



繼惡作劇後是躲貓貓嗎?

如果是艾倫…會躲在哪裡…

如果是我,又會讓他躲在哪裡呢…



與上回咬破他的手掌一樣,有種感應帶領自己不走進古堡,而是踏著碎石枯枝,接近了一口井,果然…艾倫躲在裡面…但──

他迎上那無措的眼神,心臟就像是被掐住般鼓譟,下一刻馬上跳進井中-他的身邊。

只見他體力不支的頹然倒向自己的肩膀,看著側躺在自己懷中的艾倫開始昏迷,事不宜遲


「…利威爾….先生?」艾倫虛弱的聲音傳來

「嗯」 這家伙可真是讓我好找啊

「密碼…您…解開了呢…」艾倫似乎連動的力氣都被這紋路奪去了

利威爾那不易察覺的焦慮被一如往昔的平靜掩蓋,下了一道指令:

「security mode . Eren」

啟動了在艾倫體內的晶片,在他的身上開始發出淡淡的微光,仔細看是許多的細小文字和數字所發出的,它們浮現在距離艾倫每吋皮膚上方五公厘處,一手扶著艾倫的後背,另一隻手解開他身上的襯衣扣子,少年姣好的軀體再次暴露在利威爾眼前。


手指滑動在他平坦的小腹上,上方的浮動資料隨之改變,數字都不斷跳動替換。

「嗯…啊…利……利威…爾先生…?」現在滑動的動作到了腰際,被劃過的地方都一陣酥麻。

「我要從外部去設定你體內的晶片,提高設定」

「嗯嗯…」無力的靠在利威爾的身上,感受著對方的指間游移在下腹…側身…接著開始向上… 

「等…等…利威…爾先生…啊…啊----」 那裡是──



「我說過,不准消失在我面前」 

在艾倫一只乳首的指尖的力度加重,呼喚的聲音末端轉變為誘人的呻吟…




利威爾抬起艾倫的下巴,想再看見那懾人的笑容


只見他的小嘴一張一合地拼湊出──


“Ich werde”



語畢,利威爾再也不想忍耐的扣住他的下巴

用可以很深入的角度狠吻上他的唇。




24 - 理性界線 x 避愛理由


「艾倫,我要你」

利威爾鬆開那喘不過氣的小嘴,看著那濕潤的雙眼映著自己模糊的影子,而嘴角還殘留著唾液,因為接吻使艾倫上氣不接下氣,胸膛隨著被打亂的呼吸不斷起伏著,不過看情形艾倫還沒會意到什麼,好像還在消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…

「要…什麼?在這種井底…要我拿什麼給您?」

艾倫此時此刻非常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,一時無法確定他是在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

因為利威爾的關係,被紋路侵蝕的狀況已開始好轉,扶在艾倫後背的手開始繞向前方,手指…惡質地夾住又放鬆,使那粉紅綻放得更鮮豔。

「…!!....等等….啊….不要….利…威爾…啊….」

利威爾含住胸前那被冷落的另一只,舌尖舔繞著四周,直到變得挺立後再將其啃咬,用比剛剛接吻更加粗魯的方式。
艾倫原想試著掙脫,但是這些刺激讓他弓起腰,反而讓自己更加貼進了對方。

利威爾又接著在鎖骨…脖子…耳後,像是要他無完膚般吸允、舔食著,而艾倫不停的懇求及喘聲就是最好的催化劑。

「啊……痛…利威爾…先生…請不要…不要…」

看著艾倫羞赧無辜的眼神,眼角還有因為疼痛而併出的淚珠,手掌輕握地抵在二人之間,帶些哭腔的請求…

實在是讓人很難───不去侵犯他…但是…



「艾倫」

「…?」

「不喜歡嗎?」 我碰觸你…你不喜歡…嗎?

「…」 


艾倫低下了頭,迴避了對方的眼光,但是人還是窩在利威爾的懷中,而晶片更新的動作早已完成,所問的問題一直沒聽到回應,利威爾內心嘆了口氣…


看來…還是太勉強了嗎…



正當利威爾準備起身時,艾倫突然雙手環住利威爾脖子,利威爾眼睛睜大地看著這小鬼…剛剛才打消不軌念頭的…此時又怎麼──


「我…很敬仰利威爾先生…,在一開始只有我時…知道了有您這號人物後」


利威爾還是保持著那一貫的表情,但是此時是很仔細的在聆聽──

重新坐回地上,艾倫還是沒放開他的雙手,利威爾也任由他勾著,曲起一邊的膝蓋讓艾倫的後背稍作輕靠,一手就撫上艾倫的側臉,讓他好好靠著頸窩…


「您也知道…我只能存在這數位、虛擬的世界,沒辦法向正常人一樣從夢中的世界醒來後,還可以以血肉之軀生活在現實」

「”我”的狀態是如此不穩定…即使有這種操控虛擬的力量又如何,就像是能源…也會有耗竭的一天,但是至少都真實存在過…我…根本…」


少年的肩頭開始顫抖,但感覺得出來他正忍住情緒,男人不自覺的將他摟緊了些。

「其實我本來都是無所謂的…每個生命本來就有它的週期,這個我可以”死去”也算是解脫,但在遇到您後───我發現我──不想這樣了」

感覺胸口一緊,有一半應該可以算在艾倫鬆開了一隻手,轉而胡亂抓皺自己的胸前軍服的關係。


「我不想消失…」 這句話很小聲,還是被聽得很清楚

利威爾頭往後靠住,並慢慢抬頭向上,直到也看見天空
「──知不知道,從希娜教堂看見你倒在祭壇,跟剛剛看見你在井底時的慌亂….都讓我感到厭惡」

艾倫縮了一下,而利威爾繼續說著….

「我當上調查部的菁英前,是一個隨心所欲的Cracker,當時也幹過很多荒唐事」

艾倫感覺男人的手從頭頂順著髮絲摸了下來,接著滑到他的臉頰,掌心傳來的溫度,與握槍時產生的薄繭都清楚的感受著。



「進入調查部後,爆破密碼、恐怖份子、毒品犯罪…
任何不利於軍府的攻擊都一一去消滅」


「唯獨你,下不了手」


感覺軍服一陣磨蹭,艾倫將臉整個轉進去,抓著衣服的手又收的更緊。
「不要把臉遮住,艾倫」 

「先不要看我,利威爾先生…我…現在…心跳得很快,表情…一定很奇怪,跟您這麼近距離的相處…以前從沒想過,如果可以選擇消失在您手裡…我想我不會覺得遺憾──」

「──住口!」不想要再次感受到那種厭惡的感覺、利威爾吼出這句時

心 居然有種窒息的痛覺




二人誰都不想動的依偎著彼此,艾倫覺得力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,但是對方一直沒有要放開自己的意思,就順著雙方的任性…但是一直沉默又讓他有些受不了。

「利威爾先生…剛剛,不是不喜歡被您碰觸…只是…」

「只是什麼?」

「換作是誰,也希望是用真實的身體去…而不是透過機器去模擬...」

「你這小鬼,在夢中倒是很主動」 


「…我才沒有!是利威爾先生才對吧!連已經昏去的我都不放過」
艾倫不服氣的終於將視線對上利威爾,沒有發現口中的話正把他一步步推向懸崖,氣呼呼的臉頰讓人很想咬一口

「喔?是這樣嗎?我可不知道──」這小鬼…難道說…

「您連手銬都有準備,那可是犯罪啊…誰希望被喜歡的人…」終於查覺利威爾眼底笑意,話沒說完,艾倫終於發現他不打自招──而且是全招,這不就代表,他們都認同那個夢,更承認兩強相悅。



「啊啊啊───不是的!剛剛都是亂說的!!」

「原來你說謊這裡也會發紅?這點我下次要注意」
利威爾舔上那溫熱的耳朵、用舌尖繞著耳廓,壞心的將說話時的氣息呼了進去

「利威爾先生…抓皺您的軍服真是不好意思,對了您穿起來很帥氣──」

「我不在乎」還有不要扯遠話題,既然你承認了關係,那我就放心了

「您…驅逐掉您的潔癖了嗎…啊…等等…」

感覺自己貞潔(?)不保的艾倫,發現利威爾已經放棄自我原則,這可不行…!
開玩笑,虛擬世界可是我的地盤,怎麼可以這麼容易被吃掉!那我以後的日子不就...



艾倫把心一橫,將右手猛然捶向左胸,週遭開始變化──

在利威爾尚未反應之時,二人所在的地方開始重組,從陽光下轉移到昏暗的室內
,又是地下室嗎?眼睛還未適應黑暗,但是可以感覺身體跌落在一個柔軟的平面上,這觸感…應該是床吧?被傳送到這座古堡之中嗎?

隨即有一個”人”的重量壓在自己上方…木製的床柱響起了更多咿咿的摩擦聲。


「痛痛…利威爾先生…你有沒有怎麼樣」
聲音聽起來…稚嫩了許多,艾倫…此時坐在自己的身上揉著頭,不對…艾倫有這麼輕嗎?正確來說,那是───外觀年紀小了五到十歲左右的艾倫。

為了躲避被──使出這招嗎??
更可惡的是衣服沒有跟著同步,鬆垮的披在身上露出單邊肩膀外…還用騎乘的姿勢出現……真是該死!

「你給我解釋清楚…艾倫喲…」利威爾臉上的陰影堆滿了殺氣,沒有猶豫的理由、現在又有絕佳的環境…但賭我敢不敢跨過理性界線嗎──!

「呃….您冷靜一點,我是想您也差不多要醒了,怕您擔誤正事所以…」

「我被革職了,現在是自由之身」

「什麼?」軍府這麼恩斷義絕?可以不要在此節骨眼嗎?

沒想到艾倫會來這招…對付原先的年齡已經是犯罪處理,等到現在這副模樣出手更是會讓社會唾棄…失策…

「不抱你可以,不吻遍你不行」 
這條理性的界線,利威爾說什麼也要踩斷一半


於是在艾倫的驚聲慘叫轉變為細聲喘氣中,推算這過程是被吃了不下數十遍。





25 - 聖誕愜意前夕


利威爾從國庫部回來後的隔一天是氣醒的,後來帶著嚴重的起床氣跟駭人的黑眼圈跟韓吉要了一間實驗室,之後召集了大家,說明在距離艾爾文給的:靜待通知的期限 ”一星期” 到之前,好好休假。


「特別是埃爾德,你還在新婚期,快回去吧!」奥路歐眼露妒意的看了埃爾德說著。

「還輪不到你說!你這個做哥哥!心眼這麼小,你的一群弟弟們怎麼拿你作榜樣?」
佩特拉肘擊了奥路歐,讓他咬到舌頭。

「話說回來,佩特拉的爸爸會不會催促妳趕緊找好人家啊?」袞塔此時也加入戰局,只見佩特拉又再次側旋踢奥路歐

“室你八八追尼又不失偶” (是妳爸爸催你,又不是我啊!) 
奥路歐的舌頭太痛但又硬要說話

「好啦好啦!袞塔的父母也很久沒看到你了!我們就好好把握這次的空檔,先回老家一趟吧!」埃爾德終於開口安撫這段對話。

不過他們都陸續安靜了下來…因為期限的那天是12/26…正是一個具有重大意義的節日的隔天,那天是聖誕節,以往利威爾也都會安排讓他的部屬們可以回去與家人一起共享天倫,自己則又回去工作崗位,彷彿這個節慶與自己毫無關聯,就算那天也是自己生日那又如何。

聽著他們交談聲中斷,原先利威爾一手端著茶杯,一手握著Underground若有所思,後來抬頭看向他們──
「利威爾!!在想什麼呢!」韓吉冷不防的從他身後大喊,但可惜嚇人的目的沒有達到。

「我們已經商量好了,我們今天提前慶祝──!」韓吉興奮的拍桌宣布事情,也餘光撇到利威爾又謹慎的收起那塊寶貝。

「雖然裁決還沒下來──但是您的聲望可是大大提升了喔~~~看看今天的新聞!」

韓吉用很華麗的動作開啟了一片視頻,出現在眾人所在的側聽中央-

『國庫的危機是已經發生,但內部卻無法解決,是真的嗎?基茨部長?』
『調查部的利威爾長官昨日下午有到您這來!狀況就解除,這二者有無關聯?』
『聽說是國庫內部人員挾怨報復,您要如何處置?』

畫面中,基茨部長在記者會上被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自己也沒料到還不到24小時這件家醜就被曝光,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記者匿名批露,緊接著各大知名的專線記者就像嗅到腐肉的土狼,聞風而至,群聚在一早的國庫部前,逼得自己不得不出面。

『內部的弊案我們會再改進,不會讓瑪利亞軍府的人們失望的。』
官腔官調的回答,完全避重就輕,後來得不到想要的內容的記者們又更加踴躍砲轟,後續就以時間為由,基茨部長迅速離席


「哈哈哈~~可憐的基茨,不過清閒了好幾年,身手就弱的不像話」韓吉幸災樂禍的說道,後來又換了好幾個頻道,也是相關的後續花絮。

「混帳眼鏡…給我看這幹嘛!我不想再看見那些動不動就要失禁的人的臉。」

「我賭不到一天,利威爾你們的功勞就會被人民知道,到時你若被革職,這點可說不過去~~所以啊~~我們來慶祝吧!!」

「這個匿名記者…是什麼來歷?」利威爾總是不關心大方向,而注意奇怪的細節。

「那不重要啦,利威爾~~你不是要借實驗室嗎?六號室拿去用吧,等到晚餐時間再回到這裡喔,巴納,麻煩你帶個路吧。」

「是!請隨我來,利威爾長官」名為莫布裡特.巴納,是韓吉的得力部下之一,畢恭畢敬的答禮,整個人感覺起來相當朝氣正直。



利威爾離開後…留在場的五人馬上一改態度,進入集中狀態。接下來的內容可跟剛剛的時事完全沒干係!韓吉接著取消視頻,接著啟動:


系統提示-[啟動保護模式]



有別於阿爾敏在羅賽學園,防監聽及機密控管的等級可更加高段,畢竟他們要防的人可是利威爾!棘手等級真是要命。

「好!順時鐘發言!你!埃爾德!」

「是!我發現長官在從希娜教堂任務中,似乎奪取了某件關鍵之物,據我推測,那一定是艾倫病毒成功捕捉,但長官卻對外否認」

「前一晚他要求的東西實在太多,其中有一塊名為Underground的160TB磁碟就是…」韓吉喃喃說道 「好!下一位!佩特拉」 

「說到那塊磁碟…,有一次我看見長官用很溫柔的眼神將它收好…雖然只有短短一瞬,但是我發誓我沒看錯!那感覺就像埃爾德在看自己左手婚戒一樣!」不愧是身為女性的佩特拉,心思果然細膩!

「我的話…就在想,利威爾長官是不是下載了什麼虛擬情人的程式…然後就像時下的年輕人一樣…」話還沒說完的奥路歐,立馬被其它三人眾踹,因為他們所知道的長官才不是什麼癡漢。

「啊哈哈哈~~~說的好!奥路歐,那你呢?袞塔」

「我發現長官最近情緒隱藏的不如以往,以前都不曾這樣過,來研發部打擾的第一晚之後,就沒有那麼焦慮,反而放心了不少的感覺......韓吉長官,我們這樣要怎麼歸納出結論,好送禮物呢?」袞塔提出疑慮

「別擔心!已經有眉目了,一定會讓你們滿意!現在呢,來好好佈置一下這裡吧,我的部下們會支援你們的,我先去把禮物作 . 出 . 來 」 韓吉的雙眼已經直直發亮,摩拳擦掌的難掩興奮。

「謝謝您了!韓吉長官」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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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的研發部大樓搖身一變成了這副詭異的狀況,由於負責人的喜好風格,在一進去的大廳中央不是聖誕樹,而是一個龐大巨人裸身模型,身上纏繞著像是要勒斃它的金蔥及過多的緞帶、巨大的各色珠球還垂掛在它張開的手臂,此動作被韓吉命名“啊~請接受我全身的愛”

它的腳邊推滿了續續疑似禮物的東西,因為禮物們的包裝都相當可疑,有的還被凹成詭異形狀、或是尖銳到抄起來殺人也可以。

窗簾也替換成大紅或大綠,不過又悲劇的點綴上像活脫用了萬聖節忘了收起的掛飾,每一扇門或牆面都掛滿韓吉與她的發明們的溫馨合照,當然也有與部下們的,只是同時出現讓人很不協調就是。

享用餐點的側聽也沒好哪去,餐桌換成一片印著某種儀式才會用的扭曲字體及陣型,就算現在上面躺了具屍體,也毫不違和。

椅子呢…別以為只有坐這麼簡單,上面有設機關,讓坐上去的人可以被強迫享用自動化的餵食服務,如果使用者想逃跑,它還會幫你的雙腳上鎖。

空中這時模擬了下雪的投影,但是雪片卻有如盤子那般大,不但五顏六色,上頭都洋洋灑灑寫滿了韓吉對這一年來的感言,飄下及掉落地面都模仿的很到位,不過正常來說雪應該是融化後變成水覆在地面,這裡卻像摔落地板的各色冰淇淋,完全不消失的繼續堆疊。

接著廣播系統傳出一些應景的音樂,不過聽起來似乎有從地獄裡傳出來的哀號聲混入其中…

大家都換上正式的服裝,但是身上都多了精緻的配件、以及顏色較為活潑的流蘇,讓深色的西裝不再那麼嚴肅,不過最誇張還是韓吉,她換下一貫的白長袍,穿上更長版花樣上衣,硬要形容的話,就像是把地毯剪洞套在身上,而頭上帶了跟研發部的下屬們一樣的花邊鬼臉帽…

韓吉的部下稍早在佈置時邊聊天說
“今年的聖誕主題是──詭魅的吶喊” 
“跟去年的──獵殺木頭人,比起來真是收斂不少啊” 
“這樣會讓調查部的前輩們失望嗎?”

利威爾班越來越慶幸,同時也深深敬佩韓吉的下屬們(可以忍受的了~~~)

果然等到利威爾出現時,他不發一語的怒瞪韓吉,讓這場晚宴可以盡可能的正常的開始及繼續…



「利威爾啊,你這次又想研究什麼呢?」坐在主位的韓吉望向坐在正對方的利威爾問道,(這時紫青色的濃湯先上桌,問裡面加了什麼,只有得到一句對人體無害)

「……」利威爾沒回話,湯也沒喝幾口。

坐在他左手邊的佩特拉及奥路歐,和右方的埃爾德及袞塔都面面相覷,不過湯的味道嘗過之後也沒那麼可怕,接著上桌的是沙拉,聽說裡頭的生菜都是他們自行種植出來的,只要不要介意葉子的形狀像蜘蛛就好。

「韓吉,我想要借助妳的研究」吃掉葉子的四隻腳後,利威爾說了這句。

「…你是指…」韓吉聽完一失手擠出太多醬料,整盤沙拉瞬間藍的慘不忍睹(那是藍莓醬加青梅醬)

「人無法取代神,就算是你也是一樣,利威爾」

「誰要當神」

利威爾這時身處在一個,有著忠心的部屬、美味(?)的餐點、信任的友人、友善的環境之中…感受的原先不在意的節慶氣氛,這些溫暖全都是他們給自己的,這些都讓利威爾很感激…

跟艾倫的現況完全兩極的對比,現在的他可說是完全的被孤獨包圍著,若沒有被自己捕獲,那現在一定是跟學園裡的朋友一起度過節日,但是遺憾的是,有人企圖要破壞掉艾倫這個存在,不得不將他保護起來…但將他困在身邊,不是變向的軟禁嗎…


我才沒有當神那種狗屁願景 ── 我要他當我的人

但如果艾倫根本不想失去自由…那失去艾倫也是遲早的事





主菜陸續上桌,食材的運用以及裝飾的搭配都能感受出主廚的用心及誠意,不過利威爾的叉子卻完全不動了,身後的巴納有些憂心的問道「利威爾長官,是不是不合您胃口?」

利威爾停下思考,轉頭跟他說「麻煩幫我向你們的主廚致歉,今晚實在食欲不振」 

「…利威爾!你多少要吃點東西吧…晚點再幫你看看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好不好?」韓吉嘆了口氣後,想到了禮物這回事後又開始有精神。

「來來來,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,收下吧!」

韓吉從另一端拋出一個物件,利威爾單手接住了它,是個精緻的小盒子,還繫了紅色燙金的細緞帶,利威爾看著身旁四人面露歉笑的表情,還有韓吉那不懷好意的表態,他跟身後的巴納說了一句

「幫我開個窗戶,讓我把這可疑物丟出去」然後起身

接著馬上被眾人架住阻止

「長官…您誤會了!那不是整人的」 「這是我們的心意…」「韓吉長官幫忙阻止一下」 

就在他們好說歹說之下,韓吉還在猶豫要不要先用自動化餵食椅把利威爾銬起來時,又有人多補了一句──
「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送了什麼,或許丟了也好…」


「奥路歐!!!」x 3


三倍的怒氣一次爆發,奥路歐這次溜的很快,因為他們三人已經抄起桌上的銀刀追殺出去,追逐聲直到大廳還聽的到──

“袞塔,去拿那件最尖銳的禮物,砸下去!!”
“那會出人命啊!佩特拉,打殘了妳要負責啊”
“埃爾德!拜託你從那裡繞過去包夾他”…


側廳頓時安靜了不少…
「你的部下真是太有趣了」 

「哼…一定是被妳影響了」

「正確來說,那禮物不是給你的,是給你的神秘情人的」

「…?」利威爾的眼睛瞇了起來…一副妳又知道了些什麼…

「今晚要到Underground前,再打開吧!」韓吉的表還還是笑咪咪,但不知為何有什麼好像值得發生,利威爾就將它收進右側西裝褲的口袋去。




26 - 送予你/您的禮物



◆研發部-利威爾專用休息室

換下西裝、取下左肩上裝飾著金色的長羽毛垂掛著暗紅流蘇,利威爾發現盥洗的時間有稍微變快了些,換上一套乾淨的黑上衣和長褲後,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,取出Underground 連結。

闔眼,睜開

身體馬上感覺到一股很清新溫暖的風,有著淡淡的青草及花香,踩在木製的棧道上
,周圍更有茂密的樹林包圍著,身處在一個自然的至高點,由上往下看…有一個小鎮,每間傳統木製的房子都有著老舊煙囪或是尖塔,白色牆面配上磚紅色屋頂,彷彿穿越到過去童話裡的才有的場景。

沒有任何高速道路、現代化設施、便利的通訊系統、眼前沒有一點符合都市人的生活條件,非常習慣生活在高科技的利威爾,實在很難想像在這裡要怎麼生活。

對了…那小鬼呢?已經開始熟悉他古靈精怪的玩法,利威爾有點半放棄的站著等待,因為這規模要找起人來除非拆光它們,而且看這情況…放他一人在這裡自己好像也玩的很開心?剛剛還介意你這小鬼的情況,晚餐吃都沒吃,真是浪費我的擔心!

莫名的不爽其實都是咎由自取,等到艾倫從後方輕喚出聲才讓他回神,
「晚安…利威爾先生?」對方好像有點不高興,艾倫招呼也打的很小心。

艾倫看著利威爾,利威爾卻還是往前看著遠方「…在這裡…不會無聊吧?」
一問就後悔了,怎麼可能會不無聊?若是一般人被關在一個地方,被斷絕所有聯外關係、沒有任何聊天對象、孤獨一人一定會發瘋吧!

「我一直以來都常常一個人,很習慣的,只是不知道羅賽學院的大家還好不好,很想跟他們說我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」

利威爾其實可以幫他作到這一點,但是他目前有其他打算所以不動聲色的聽著。

「這是我慢慢想起的記憶中的一個場景,很純樸的一個小鎮,其實它的範圍不是很大,包圍這個小鎮的好像也不是山而應該是---高聳的圍牆…?」一陣噁心感竄上心頭,艾倫摀住了嘴巴,利威爾早就把目光收回到艾倫身上,這些反應也沒漏看到。

「艾倫,不舒服的事情不要去回想」
「抱歉…對了,利威爾先生喜歡這裡嗎?」
「不太適應,但也不討厭」
「您比較喜歡乾淨的城市呢,那難怪剛剛在研發部裡的佈置讓您食不下嚥」
「…」
「不過過陣子,我想利威爾先生的處境就會好很多,食慾也會跟著回來吧」
「…」

「利威爾先生,您怎麼都不說話?」
艾倫一下子就被利威爾踢下膝蓋後方,失去重心後壓制在地上,居高臨下的坐在他的腰際並用左手肘抵住艾倫的下巴
「艾倫喲…你膽子還真大,居然偷跑出去」
「我沒有,我只是看了您看的到的東西,再說你幫我裝了晶片,偷偷離開,您一定會發現的啊!」

「那國庫的事件怎麼解釋?」
「那是我很久以前就設好的,只是爆發點我沒想到這麼巧就是了」
「媒體呢?」
「那是一定要付諸的管道,與論的力量是很大的,把消息走漏給埋好的種子不是什麼難事」連媒體也被利威爾先生發覺,這個男人真是太靈敏了…艾倫冷汗還沒停止。

「喔…」看來雙方又再次小看了彼此,而利威爾還是沒有從艾倫腰上離開。


利威爾在進入Underground前,開了韓吉給的小盒子,發現裡面是一個金黃色素面的手環,沒有任何裝飾,可以跟著人身上的衣物一起進入實境機中,此時正圈在利威爾的左手腕上。

但是那手環倏地發出刺眼的光,每道金黃色的光芒都變成光帶將二人纏繞在一起。


「那個混帳眼鏡…給我玩什麼花樣…艾倫?你沒事吧───」

艾倫的及肩的頭髮遮著他的臉看不出…等等,及肩?再往下看,艾倫本來穿著白色襯衣及白長褲…變成了粉紅色簍空腰身的極短洋裝,不但直逼人魚線一覽無遺,有著寬大的蕾絲袖口,更使人覺得憐愛指數倍增…而艾倫的背後更長岀一對不斷拍打掙扎的白色羽翼,身上還殘繞著幾段金色緞帶。

艾倫暈暈的將臉轉正「利威爾先生?剛剛怎麼…您怎麼突然穿的這麼正式…銀灰色的西裝上好像還鑲著碎鑽…好帥氣呢,奇怪那───啊啊啊啊啊!!這是怎麼了??」 艾倫是先注意到視線被自己過長的頭髮遮住,然後注意到手上怎麼有這麼多的蕾絲,再注意到雙腿感覺不到衣物,被超短的蕾絲短裙給取代…小腹更是整個裸露出來

整個就是 女 裝 化 完 畢 。

「利威爾先生,這是怎麼回事,我變不回去──這是」艾倫越來越慌張,不斷拍打的翅膀更是讓利威爾開始心煩,索性俯下身吻住他,並將舌頭靈活的探進去不斷挑動艾倫的,緊緊扣住艾倫的下巴讓他難以脫逃。

「唔唔───利…威爾先…生…啊──您摸───哪裡」
艾倫感覺利威爾的另一隻手順著鎖骨、胸前、腹部…再到下腹!然後最脆弱的地方像是要確認般的覆上去───!

「冷靜下來沒?」利威爾吻去殘留在嘴角的銀絲,拉開二人的距離
「這是研發部跟我的部屬送(給你)的禮物,看來是認為我有個情人,只是不知道…放心,你還是男兒身」

「…」換艾倫不想說話了。

「還是我要用嘴幫你確認?」

「等等…!!利威爾先生…我有禮物想送您,可以先鬆開一下嗎…?」
「喔?」利威爾將艾倫從地上扶起來,看著他試圖將裙子拉低一點…但是拉低上頭又露出更多,還是無奈放棄。

艾倫走向至高點將雙手打開,摸索著空氣接著將手掌靠攏在嘴巴前方,呵了口氣,這個動作對利威爾來說幾乎不曾作過,因為在溫度永遠舒適的科技都市,冷是什麼
已沒人會在意。


天空緩緩降下了仿真白雪,讓身邊的每一寸草地、樹木、泥土以及遠方的建築屋頂…都漸漸的被白的碎片掩蓋。

雪將眼前的世界披上純淨夢幻,而艾倫就像雪化身的使者

「這樣一來這裡就是冰之大地了,我心中最美的景色之一送給您,利威爾先生」
艾倫興奮的接住上方的雪花,週遭起了白白的霧氣,將其身影逐漸霧化。

利威爾有些閃神…接著疾步向前將艾倫摟入懷中,生怕他會跟這雪一樣會融化消失

「我也有禮物要送你」利威爾吻了他的側臉後說了這句,接著開始將吻落在他暴露過多的肌膚上。

「是…什麼…嗯…等等…那裡先不要…」
看來艾倫這個裝扮會剝奪他的抵抗能力啊…那就──

二人跌在柔軟的雪地上,翻轉了幾圈,將四周的雪弄的相當凌亂,而利威爾沒停止親吻,沒過一會艾倫就氣喘吁吁,雙眼迷濛的看著再次壓制在上方的利威爾,讓對方撥開自己臉上的雪片,艾倫也同樣的撥落停留在利威爾黑髮上的雪,而雙手更向前環繞在利威爾的頸後,將自己貼近對方的胸口、在耳邊輕說說道──


「謝謝您誕生在這世上,讓我可以再愛您」

「…?」艾倫這一句讓利威爾有點混亂,先前如此被動跟脫逃,現在怎麼突然換了個態度,利威爾將二人的雙眼交接。

躺在雪地上的艾倫──金黃色的雙眼充滿了淚水,微笑著看著利威爾,那是──許久沒出現的──前世的艾倫!

「即使消失過去,”現在”還是會將我們再次吸引,這個”我”將是最後一次出現了」

「我們的過去到底是怎麼了?為什麼你每次出現都是這麼難過的表情?」
利威爾雙手撐在艾倫臉的二側,臉上的神情多了分焦慮與…心疼

「我作了個…選擇,因為愛您才作的選擇…但是卻造成我們雙方萬分痛苦…對不起…真的對不起」艾倫的雙眼被更多淚水模糊,一滴一滴沿著臉龐落至下方的雪地。

「雖然早了幾天…而且之前都一直沒有機會親口說,聖誕快樂…還有──

生日快樂,我最愛的…兵長…我的心臟永遠屬於您──」




艾倫再次醒來時,是在利威爾溫暖的懷中,撥了撥利威爾的額前的瀏海,剛剛的對話似乎沒有停留在他記憶裡,用他墨綠色的雙眼不解的看著男人…

「利威爾先生?」
「艾倫喲…我會加倍的愛你,作好覺悟吧」

「突然說什麼愛啊…唔唔───」

整個過程艾倫不算是有抵抗,因為這套服裝的特殊設定讓他無法拒絕利威爾的索求,如果想掙脫,那金色的緞帶還會自動的綁緊艾倫,最後只能溫馴的接受。

艾倫躺在利威爾鋪在雪地的西裝外套上方,底褲(果然還是有蕾絲)已被退至腳踝,在利威爾作好事前準備進入艾倫的體內時,還是聽到感到不適的呻吟,因此利威爾盡可能的放慢深入淺出的動作。

「不要…利威爾…先生…等等…啊啊──」
敏感處更是早早就找到後不停被攻入,好讓快感早點讓艾倫麻痺痛覺─

那意亂情迷的表情更是讓人難以停下,將艾倫的雙腿從利威爾的腰際後又抬高至肩膀,不斷找尋最深入的姿勢去侵犯他──難受的呼喊更是被感到舒服的嬌聲取代…

「你先前很介意,透過機器去模擬這件事,因此…我要送你一件禮物」

「哈哈…什麼…您說什麼?嗯…等等…」
不知被填滿了幾回,艾倫此時有些渙散,但還是很努力的理解剛剛聽到的話。

「嗚──」
「還痛嗎?艾倫?」
「嗯…啊…不是…是太深了…哈…啊…」其實那是舒服的意思,利威爾滿意的再次吻去艾倫眼角的淚珠,那已經不是代表疼痛了。

身子被翻了過去,艾倫以趴著的動作再次深深的被占有數次。
很難想像自己居然會說這些丟死人的話,艾倫內心很煎熬,可是…好喜歡…溫柔的利威爾先生…這件事作起來…似乎也不那麼討厭…

在被進入的情形下,艾倫被轉向正面後被利威爾環抱在胸前,巨大的摩擦感讓他彷彿被拋入空中,接著緊緊回抱對方大口喘氣緩息,勉強著自己試著接受利威爾的慾望的行為,似乎是希望多滿足利威爾一分,昏去前…是帶著微笑的...


笑起來更像天使,為了愛我而墮落的天使…

艾倫,我專屬的天使





TBC


27 - 為你 值得


◆研發部-六號實驗室


----利威爾,如果你真的要這麼作,背後要承擔的東西是很多的


「這是我在sony(索尼)之後的ben(賓 )計劃,修改掉更多缺陷及不穩定性,而且這份未曝光的紀錄沒有根本不存在世上,因為記錄點是在我腦中,要使用及繼續研發的話需要一些特殊解碼藥劑才可以進行」

「讓我來」

「…利威爾你說什麼?」

「韓吉,妳的才能要發揮在醫學界,這些逆人道的事情讓我來作,把妳現有的的計劃轉移到我腦中,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」

「…我最後再問你一次,你是認真的嗎?」

在六號研發室中,坐在黑色沙發上的利威爾晚起袖子,看著右側辦公桌上的一排數十支針管,每一管的顏色異常詭異,不自然的反射不詳波光,取出最右方標示著數字NO.01這像是已熟透發爛的蘋果色…

對著面前坐在高腳椅上的韓吉說道

「注射劑給我」

-------

因為假期的關係,工作量暫緩,整棟研發室的員工基本上都讓他們休假,除了韓吉跟不到1/10的部下自願值勤,而利威爾的四位幹部也被他給先支開回老家,不然一定會極力阻止利威爾為自己注入枯葉般的褐黃no.13。

“嘖…” 

韓吉看著利威爾繼續拿起no.14 –像是青苔有黏液般的感覺 ,手不抖氣不喘的神情讓她感到很不可思議,因為他表現出來的不是身體上的不適,而是心理上的麻煩。

她很清楚那些藥物的設計就是要讓使用者不可輕易獲取資料,如果是自己過了第10劑前就會噁心嘔吐,之後的更是無法繼續,副作用更是會讓人極度難熬。


「利威爾,拜託你罷手吧,要是因為這樣軍府少了一位人才,我可擔當不起,我以朋友的立場奉勸你」


已經到了no.19…利威爾開始慶幸昨晚把小鬼弄到昏掉,不然被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,已經可以想像艾倫滿臉的擔心跟不要再下去的請求…對了,剛剛那是什麼顏色來著?忘了注意…



為了轉移注意力,韓吉問 「對了…”二位”昨天還滿意那件禮物嗎」

「…你們會錯意了」利威爾打完倒數第二劑,將空試管以漂亮的弧度扔入韓吉身後的回收箱。

「別隱瞞了!最近一路下來我們都發現你變了!那又不是什麼壞事!你也需要有人去照顧你啊~~利威爾」韓吉已經在想像對方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,但是發現完全不行。

「我想想…你先前說實境機故障,應該就是那時哪個好人家 (還是倒楣鬼?) 被連結在一起吧?哇~~原來這東西還可以有牽紅線的功能,研發下去說不一定商機無限啊~~哈哈哈~~你不要瞪我啊!利威爾」

以藐視的眼神看著韓吉,他可沒有飢渴到把這機器當作聯誼工具,不過說實在,當初真的是因為如此才會遇到…這個只能活在虛擬空間的小鬼,想到這裡,利威爾果斷拿起最後一劑,是深黑色的,可能全身的血液應該已被混成焦油色了吧,不差這最後幾cc。

「禮物還不賴…只是他本人不喜歡女裝,也不習慣長髮」
想起他害羞的想拉低裙襬,躊躇可憐的模樣真是讓人不想狠狠欺負一番也難…頭髮也是,接吻時都會吃到髮絲,最後索性用緞帶幫他整理綁了一下

「怎麼會?真是的,服裝是佩特拉設計,她可是卯足了許多心思,(女孩子一定會喜歡的啊?奇怪) 而那個緞帶而是我的主意,如果只是戒指太無趣了…吶吶!跟你現在要作的事…我怎麼看不出關聯?」

利威爾覺得解釋起來很麻煩…但是之後還是需要韓吉的協助 (還是因為看在禮物的份上?) 所以大致的說明一下


“他需要一副不帶有人格的身體,外表盡可能的仿真人類”


「你不會是要作一個玩具出來讓你凌虐吧?」韓吉賊賊的問了一句,椅腳馬上被利威爾踢斷一隻,但是已被訓練的很敏捷的韓吉還是穩住了,殘念。

「抽象的來說,他只有靈魂」…突然覺得這個解釋很貼切,但是又不完全,因為艾倫的關係開始相信前世今生之說,那這樣對照下來…難道他只是個等待輪迴的漂泊魂魄嗎?而這中間等待的時間少說也上千年…

這種天馬行空的設想讓利威爾笑不出來,前方就像被能見度極差的霧包圍,只能笨拙的摸索,走一步算一步…

「他只能在虛擬的空間生存,即使如此…這傢伙還是用盡方法幫助我,甚至調查部、還有妳這怪胎-」
全都有受到艾倫的幫助,不,不只,更早就開始了,從千年前,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修正世界的醜惡…

而我…有什麼是可以為他做的呢? 就連我也不知道怎麼留住他


韓吉很久沒聽到利威爾說這麼多話,居然不是因為公事,而是一個亟需想要珍惜的”人”,不管如何…要好好盡一己之力,下定決心了。

「你所需要的”材料”我都有庫存,都是沒有上報的,我相信你會善待這個孩子的」


設計的公式及藍圖,現在的利威爾已經可以在腦中讀取,但藥物的作用也開始發酵…全身的血液都像是中毒般的急速流動,體溫開始異常下降,心悸的相當難受。
利威爾集中精神保持清醒、正常呼吸頻率,在六號室裡即將有一件改變現今的實驗要發生。

韓吉將這項計畫私下暱稱為 “ LEVI’s Angel ”



-------


今年已經進入倒數,每一年的交接總是讓人無感,但是今年開始,一切事物都被賦予新的意義,在執行 “ LEVI’s Angel ” 開始已過了三個月,在這近一百個日子裡可以發生很多事。


例如──

韓吉的醫學成就又更加精進,再加上利威爾的協助,許多難以治療的病症不是有新的特效藥、就是有新的儀器可以進入治療環節,贊助者不但增加了三成,更是紛紛邀請韓吉來各項慈善活動中出席已表感激,然後更是期盼利威爾長官同台,但是利威爾都一一以身體不適回絕,畢竟那是事實。

利威爾的官階被保留,但是他本人本來想不幹了,但是艾爾文直接殺來研發部請他別衝動,再三挽留,甚至後來就變成帶薪留職,利威爾說他根本不屑那些身外之物,所以休息這段期間都將錢全數捐出給弱勢機構,對外聲稱身體不適暫退職務,許多熱情的民眾或是大受感動的粉絲們 (?) 送來的慰問品都從四處湧入,目前已經塞爆三間儲藏室了。

佩特拉繼續進行追蹤羅賽學園的104期,但可能因為失去艾倫的消息過久,目前都沒有太大的動作,也遵照利威爾的指示-不透露艾倫的所在,可是暗訪結果下來發現他們雖還是學生,卻已有相當成熟的實力及出色的學業成績,未來或許可以進入調查部,真是後生可畏。

而寒假開始前,大學部-正副學生會長:萊納與貝爾辦理了休學,皮克希斯院長覺得事有蹊巧,暗地裡希望調查部介入調查,這一方面埃爾德開始著手調查。

袞塔與奥路歐除了本身任務外,則是繼續暗地追查克里斯塔的下落,可卻困難重重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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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威爾每日還是會檢閱調查部的各項案件資料,無論事件大小他都會去了解,整個比沒休息時還認真,讓他人真的很不解──你真的是帶病之身嗎??

而每晚都會進入Underground 陪伴艾倫,自己身體的狀況完全隻字不提,雖然韓吉觀察這次的副作用會讓五感喪失後再慢慢復原,但是這過程會多久沒人知道,因為從來沒有人親身試過並打完那20支解碼藥劑。

不過利威爾盡力並完美的隱瞞自己的病情

越來越模糊的眼睛-他的的微笑,無法清晰
越來越吃力的聽力-他的話語,無法好好聆聽
越來越衰弱的嗅覺-他的全部,無法仔細感受
越來越無力的四肢-更是無法緊緊將他擁抱

為了艾倫…他逼著自己一定要好起來。



「利威爾先生,您最近的氣色很差…還好嗎?」
二人現在躺在虛擬實境中的利威爾私宅裡的臥房,剛剛艾倫才聽完最近開始的毒品交易的報告,交換了一下心得後就推敲出最新的交易地點,所以利威爾即使在遠端也可以作出最正確的指令。


艾倫將耳朵一側靠上利威爾的心臟,發現對方的心律開始不整。

「沒事」利威爾順勢揉了揉他的褐髮。

「您在六號室的研究還不跟我說嗎?我很擔心啊」艾倫的語氣開始顫抖,將手環繞在利威爾的後方,將自己填滿男人的懷中。

「我會說的…只是還不是時候」
利威爾一側身,將壓在身上的人兒跌落在左側,壓上去並吻住他,這將進一百天的時間中還有件收穫,艾倫全身的敏感處早都被利威爾摸透,調教有成,如今要燃起艾倫的情慾非常容易(無視其意願)

利威爾也抓到竅門,如果這小鬼又想改變外表年齡來逃避,一定會有將右手握拳捶向胸口的動作,那只要先將手封鎖或反綁應該沒問題了,喔?看到他欲哭無淚的表情,看來是猜對了。


手指帶到腰部的敏感處,讓艾倫因為刺激而呼喊的同時,將舌吻入他的小嘴中,纏綿吞吐著溫熱的氣息。

「哈哈…利…威爾先生…等等…」艾倫意外的回吻男人,希望可以換取一些發言權

「怎麼了?」利威爾也很難得的收起不安份的手,勾著艾倫的下巴,深邃的眼矇每每都讓艾倫看到失神。

「如果我最後…被您抱到…還是不爭氣的昏倒了…請一定要讓我躺在您的右側」

利威爾覺得無所謂,艾倫接著再說

「人的心臟…是在左側,睡著時不要壓迫到它比較好」
躺在身下艾倫說完主動環抱住利威爾的頸後,純淨的碧綠雙眼裡總是看著為對方好的一切。 


「…艾倫喲」 
內心的情愫如果可以測量,那麼容納這小鬼的空間一定不會有該死的上限


身體上的病變算什麼,為了你…都值得



「…是?」感受著男人的身體的溫度及重量,輕輕吻了男人的頸間,但有些欲言又止又不願問出口。


「明天就當作你的生日吧」

不明就裡的一句話,讓對方無法理解,不過艾倫無暇對自己失望,因為利威爾打算今晚開始要比以往更溫柔的方式好好疼愛他





28 - 為您 而生


跟隨著利威爾長官,有時往往都到了最後一刻才知道命令的真相,中間事態會如何發展,往往無從根據,但,這是我們的選擇,無所後悔

可是看著利威爾長官在去年末時開始進行一項實驗後,身體似乎起了異狀,但是他本人卻又像是勉強自己般,全力的投身研究以及工作,看著韓吉不時邀請他出席慈善晚宴的嘉賓,也都以身體不適婉拒...

過了一個月時,利威爾長官像是患者般常常坐躺在床鋪上,但是他即使如此,還是不時見他開啟的許多視窗仔細的研究當中的資料,而總是過了好一會才發現站在門口的人

”佩特拉,羅賽學院有什麼動靜嗎?”

如果是平時的長官,一定一開始就發現了

日漸虛弱的神情,卻維持著不變的精神力...但是當發現長官已經無法精確地拿取我遞給他的茶杯時,馬上極力忍住那股心酸不至於崩潰...

過了二個月,情況又惡化很多,問了其他人,似乎除了韓吉長官外,無人知曉其內幕...
後來長官在白天都無法出門了,不過基本的個人行為還是可以自理,可是...聽不見研發室的測試警報聲跟嗅不到廚房的失敗料理的焦味,還有感覺不到冷熱突然失常的供水系統...或許還有其他更多的現象,是我們沒有發現的...


不過聽巴納說,

”利威爾長官在睡前及醒來時,給人感覺很不一樣,相當的柔和”



因為那是長官做的選擇

他有了...極力想珍惜的存在

我們只能相信...一切會好轉的


------佩特拉 xxxx.03.29



「利威爾,你跟我的部下們都很擔心,你不能只為自己,忽略了所有想關心你的人啊,不管如何昨天我看了佩特拉的留言,以後我不會再鼓吹你做危險的實驗了」

顯然聽話的人心不在焉,拿著Underground,站在這三個月下來的成果前──那是一個約170公分漂亮的人體、完美的體態曲線、有著蜜褐色的髮絲…但是結果而言卻像是”尚未完工”

例如 “它”是沒有五官,臉部彷彿是假人般光滑無起伏…而且外觀更不能看出任何的第二性徵…整體看上來相當詭異,就像是不知哪間商店的展示模特兒被偷搬來這裡,而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調的連身及膝白衣,又像個沉默的娃娃,安安靜靜用標準的坐姿在椅子上,四肢還沒入著許多精密的連接線路,一直沿伸到它身後不停運作的儀器。

利威爾拉開”它”的領口,將那塊和自己密不可分的硬碟…鑲入胸口那預留的空間中,順了一下它的髮絲…嗯…好像在虛擬中的感覺挺接近的

「細節處就交給你了」 利威爾在心中默想著

六號實驗室中,還有利威爾的四名幹部在場,他們得知今日是“ LEVI’s Angel ”的驗收日,說什麼都要來當見證人之一。

此時每人表面看似平靜地站於一旁,但是內心多希望這個實驗是值得他們的長官這樣的付出,看著利威爾緩步坐回距離它有十餘步之遙的沙發椅上,心中都知道,這是憑著記憶摸索走回去的,利威爾就是這麼樣的逞能以及強悍…只要可以的事,絕不假他人之手。

利威爾向韓吉示意點了頭──

後者將儀器下啟動指令──於是儀器發出伴高速運作的嗡嗡聲、更開始冒出陣陣的白煙、接下來整間實驗室的照明隨即閃爍不定…天花板產生裂痕,很多透明碎片批哩啪啦的碎落至地面,直到裸露出上方的電路版才停止崩塌。

這這…難到這是要爆炸的預兆嗎??

除了利威爾留在原地,其他人都已退至牆邊

『韓吉分部長,研發室大樓電路負載過重,再下去可能會短路及發生走火現象』

廣播系統傳出的通知很不樂觀…但是這裡…難不成要罷手嗎?雖然有五票同意,但是最可怕的人可是會堅持下去的啊啊──

「利威爾啊!你也聽到了!這樣下去什麼都賠上了」
「長官!請您停止吧!」
「是啊!能不能成功…都是未知數,請不要冒這個險啊」
「利威爾長官…!」「我們停止這實驗先離開這裡吧…」 

眾人情緒開始失控在這白煙與火災警示音中,而利威爾還是淡定的看向前方,不及不徐的撥下在肩頭的碎屑

「冷靜下來,你們這些傢伙」低沉平靜的嗓音在這混亂中更顯突兀

而那個被煙壟罩的身影…


終於──

“喀拉” 椅子以及一個悶聲倒落在地面的聲音,然後很細微的衣服磨擦地面沙沙的聲音…

這個開始動起來的實驗體…已經像是半個活人…,頭髮漸漸有了光澤、皮膚已有了健康的膚色、身體更是以像是被賦予它獨特的個性,慢慢再次定型──

臉部朝著下方,以匍匐的方式趴在地板上,現在似圖想要活動著四肢,右手一個用力扯斷了連接的線路。讓在場的人都倒抽一口氣,不知眼前一切的是吉是兇,除了坐著的利威爾每人都心存忐忑。 

“sony當初連走都不行,而是一直待在培養器裡…才可以生存,直到銷毀前,我才看見它的笑容…”

當初製造了sony是為了可以幫助人類的醫學進步,而不是讓高層享受非人道的實驗,不讓sony落入殘酷的處置裡生不如死,又再次想起親手銷毀它的痛苦抉擇…
韓吉內心不斷回想著,希望眼前這個孩子不要步入sony的後塵。

「過來」它以背向利威爾的動作趴倒在地上,利威爾的二個字,就像指引方向的光線,地上的孩子似乎”聽見”了。

韓吉和其他四人都不經意的吞了一口氣,看著面向自己的”人”緩慢的、努力的…抬起右手…接著抬起那一直面向下方的臉龐───

那無疑是個純粹又乾淨的面孔…中分的短髮…半闔的雙眼…略顯蒼白的雙唇…而他的手作了個由前至右的揮舞動作後,警報聲嘎然而止。

過了一會,第二次的廣播聲──
『…情況已受到控制,所有不穩亂串的電流都已穩定…韓吉分部長,是您那裡處理的嗎?』

「不…」韓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───「我也不確定」
這真是太讓人興奮了,這是巧合嗎??

孩子慢慢吃力的轉身,每一步都移動的相當艱辛,而在他面前的地面滿是剛剛掉落下來的尖銳碎屑,當扯掉最後一根連結在右腳的線路後…他毫不遲疑的向前方繼續移動…手肘跟膝蓋馬上被扎出許多的傷孔,血就像花般野放在白色的衣服。

“痛覺”的感受讓孩子動作慢了下來,利威爾繼續說著話──
「位於地球的南北極的大地才是擁有真正的冰之大地的景色…上回那個根本是半吊子的雪景」

「還有什麼來著?炎之水…那可是珍貴的自然遺產,被封閉及嚴密管制的──罕見稀少的火口湖,你這個樣子還想去?真是可笑」

身體的重量全靠瘦弱的雙手還是不行,像是剛學爬行的嬰兒,抓到了絕竅…收起右腳…再伸出左腳….刮痕與小刺傷更是不斷累積。

「最近想起來是沙之雪原嗎?要具備酷寒及炎熱交織在一起有可能,若想要我踏遍邊疆帶你去,就快點從骯髒的地板上爬起來」

孩子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四肢染上的血跡,腳的力氣傳至上身…扭動著腰身增加移動的幅度…可是動作還是不太靈活流暢。

「看到了嗎?這是羅賽學院的編入生申請書,想去的話你知道要作什麼吧?」

一個清楚的點頭動作,代表了可以”看見”及”聽見”了,接著他繼續忍受著傷口的疼痛,想早一點縮短二人之間的距離,在牆邊的五人看著那觸目的血跡拖痕…而那屹立不搖的態度終於突破他們心中的防線,五人漸漸往中央移動,而佩特拉甚至有了想要扶起他的動作。


「不要幫他」


利威爾的目光一直停在孩子身上,看似冷淡嚴苛…可是這些背後都是激勵他前進的話。

此時距離啟動的時間,分鐘數此刻重新歸零…這時剩下十步的距離…五步…三步…那雙手終於接觸到利威爾的腳邊…
他的眼睛還是沒有睜開,但是嘴角卻微笑了像是希望獲得獎勵。可是利威爾無動於衷,於是接著他要將身體撐起…已經可以爬行很不容易了,難不成還想站立嗎?

果然還是太勉強…他開始喘氣,臉上皆是斑駁的血跡與和汗水,剛剛為止已經跌倒了第七次了

「利威爾,夠了吧?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」韓吉不忍看他又跌了第九次,但是利威爾從沙發上站起後又往後走了三步,孩子這時已經將身體站直了,可惜還是搖搖晃晃的。


「走過來」 


利威爾看著他的表情沒有剛剛爬行時的痛苦,現在臉上滿是疲憊及無力感,可是他順利的踏出第一步…第二步…第三步….!

利威爾卻又向後退了三步,讓在場的人氣結。


“拜託!” “您不要太狠了!” “利威爾長官您夠了吧!”
何時開始?這個讓人反感的實驗體,在他們心中已成了讓人同情的孩子


鍥而不捨的再度往前,緊鎖的眉頭逐漸鬆開…直到接近男人只剩最後一步,還是失去重心,利威爾終於接住了這個前傾的柔弱,然後毫不忌諱骯髒及污血,將擁抱由輕至緊的給他。



「利…威…爾….先生…」
男人的名是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
「嗯」模糊的視力隱約可以看見孩子的笑容…

「謝謝…您…」這時也看見這個實驗的最終成果,”這孩子”是個少年,但是那份聖誕禮物的內容不約而同的被他們想起,不禁好生尷尬。

他就是對利威爾來說相當重要的生命嗎?…雙眼比湖水還翠綠動人、比祖母綠還耀眼奪目,二人更是捨不得分開似的望著彼此…


「最後還是得扣分,要接受懲罰」
而接下來的懲罰更是讓所有人的猜測獲得證實──

利威爾將拇指輕輕劃過少年的唇,另一手扶著後頸,在眾人面前深深的吻了他,而少年居然沒有任何閃躲,柔順的接受這份索取…

「測試過度,可是會進入休眠的,真是的…受了傷也是要跟我們一樣包紮,還有時間去康復的啊,怎麼這麼不珍惜自己…」韓吉走近二人身邊,嘟嘟讓讓的告誡著。

「這副身體,是我要讓他體驗生命和感受這個世界…」轉變為實體抱起來真的不太習慣,看來觸覺也沒問題,之後再慢慢測試細項吧。

利威爾坐回了沙發,調整了一下,讓少年可以舒適的枕在自己腿上休憩,男人感覺自己衣角一直被扯著,是膝上的少年睡著前拉緊的。看著他遍佈身上的傷口,利威爾幫他逐一取走刺入肌膚裡的碎屑,溫柔表態一覽無遺。


獨斷卻又寵溺,整個過程下來…讓人分不清他是無情還是珍惜,接下來的發言,又是一枚震撼彈──



「他的名字是艾倫,今日是他的生日──更是成為我們調查部一員的日子」



彷彿一對失散又重逢的戀人般,利威爾十指緊扣著艾倫的另一隻手宣布。

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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